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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市中醫藥非遺項目展示(19)

非遺醋膏藥 百年惠鄉里

——訪天津市北辰區非遺項目醋膏藥傳承人孫玉和

時間:2020-05-21 來源:中國中醫藥報8版 作者:劉立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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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玉和

  在天津市北辰區韓家墅孫家老宅,幾十年前孫玉和的父親孫寶田給鄉親們看病時獲贈的“懸壺濟世”牌匾至今仍懸掛在診室正墻上,牌匾旁邊擺放著北辰區辰文故里非遺傳承文化促進中心贈送的“孫氏骨科醋膏藥制作技藝”繪畫作品,作品栩栩如生地再現了孫氏骨科醋膏藥制作、炮煉以及給患者診治、貼敷的情景。近日,在這間診室里,北辰區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醋膏藥第三代傳承人孫玉和接受了筆者的采訪。

  百廿傳承 四代接力

  孫氏骨科醋膏藥起源于清光緒末年,距今已有120余年歷史,現已傳承到第四代。其繼承了古法膏藥的獨家制作技藝,對于骨病治療具有顯著療效,2016年5月被天津市北辰區政府批準為區級第四批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

  醋膏藥創始人馬燦(1877-1962),韓家墅村人,6歲入私塾,天資聰穎,博聞強記。說起馬燦,孫玉和說:“聽我父親說,馬燦學醫時特別愛看書,好學習好鉆研,打聽到有啥偏方,他就跟人請教,特別好學。”

  馬燦12歲時,其父染病,多方求醫但終未根治,于是立志學醫,認真研讀《內經》《難經》《傷論寒》《神農本草經》《醫宗金鑒》等醫學名著,遇到疑難病癥,便四方求教。為了掌握方劑配制方法,馬燦還曾到天津“天德堂”藥鋪司藥兩年,1918年經同鄉舉薦在張敬堯軍中任醫官,隨軍行醫。后又回到故里為百姓醫治病痛,諸科皆通曉,醫術精湛。當時韓家墅營盤駐軍,患病官兵常慕名請他醫治。

  馬燦最擅長中醫正骨,他精心配制的接骨丹(內服)和醋膏藥(外敷)選料精良,配方獨特,制藥工藝嚴謹,療程短,療效佳。民國時期一村民蓋房拉土時腿不慎被軋折,至京城請骨科名醫醫治數月無明顯療效,得知韓家墅馬燦治骨傷獨特,前來求診,幾次后便痊愈,從此馬燦和他的醋膏藥便聲名在外,前來求醫治療者絡繹不絕。據記載,馬燦開創了津門手足創傷科治愈病例之先河,其骨科驗方已被編入《津門醫粹》一書。

  孫氏醋膏藥的第二代傳承人孫寶田是馬燦的內弟,受馬燦熬藥治病、服務鄉里的影響,12歲時就立志學醫,并拜馬燦為師,馬燦毫無保留,傾囊相授。學過中醫治病的理論知識后,馬燦又帶著孫寶田一起為患者看病,孫寶田的診治水平不斷提高,習得了馬燦骨科醫治和膏藥制作的全部技藝。

  孫寶田先后在河北省唐山市第二醫院、天津中醫學院附屬醫院(現天津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任骨科大夫。1970年回到天津市北辰區韓家墅村,開設門診服務鄉里。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但是,經孫寶田正骨治療、內服外敷的患者往往30天左右就痊愈,在周邊十里八村傳為佳話。孫玉和說:“我父親在世時,很多患者慕名前來。”

  孫寶田后將骨科醫治和制藥配方傳授給三子孫玉江和四子孫玉和。如今,哥倆分工合作,孫玉江負責門診看病,孫玉和專門負責醋膏藥的制作。孫玉和從十幾歲就開始跟父親學習膏藥制作技藝,膏藥的制作過程又苦又累,年少貪玩的他一開始并不樂意學,但是父親仍然耐心地手把手教他如何配藥、如何炮制,把技藝傳承的厚望寄托在他身上。日積月累,孫玉和終于明白父親的苦心,“我父親告訴我,一定把看病的這個方子保管好,不能弄丟。” 2016年5月,孫氏醋膏藥被天津市北辰區政府批準為區級第四批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

  “未來我要把這個好好傳承下去”,孫玉和說,他的兒子孫康賀十五六歲時就跟著他學習膏藥制作,未來希望兒子學習更多中藥知識,將現代化制藥理念引入醋膏藥的制作與傳承中。

  配方獨特 工藝嚴謹

  孫玉和介紹,孫氏骨科醋膏藥的配方獨特,主要原料是紅谷子、生蠶絲、男性黑頭發、西瓜仁、蔥胡子、食用醋,每一樣原料都有講究。

  比如紅谷子,必須是山西呂梁和遼寧撫順產的;生蠶絲選浙江上等的;黑頭發一般選13~35歲男性頭發;西瓜仁選大片的;蔥要選用本地秋后的雞腿蔥;醋選用壺裝的獨流老陳醋。在采訪中,孫玉和一直強調“必須得真材實料,要不沒有這個藥效”。

  孫氏骨科醋膏藥選料上乘,制作工藝更見功夫。醋膏藥的制作對體能的要求極高,常人根本無法堅持。孫玉和說,以前沒有電磨的時候,用水磨磨紅谷子最累人了,“天天早晨三點鐘就得起來制藥,等天不亮就差不多弄完了,有時候累得直不起腰來。”蹬藥碾子也不是輕松活兒,“一般人不會蹬,蹬歪了掉下去了,蹬得直來直去不出活,你必須得戧,得斜。這不光是個技術活,也是個力氣活,一蹬蹬半個月,特別累。”

  膏藥炮煉還得掌握一定的技巧,孫玉和介紹,經父親傳授秘方的人不在少數,但是懂得膏藥制作技藝的人寥寥無幾。三分藥,七分熬,熬制膏藥的爐子和鍋都是特制的,熬制過程中掌握火候最為關鍵,“必須用高粱的老秫秸燒,這火燒出來的是文火,不像木頭那個倍兒旺,這也是從姑父馬燦先生那兒傳下來的。”孫玉和說。

  醫者仁心 惠澤鄉里

  韓家墅孫氏骨科醫治骨病不僅聞名于北辰區、天津市,更有北京、上海、河北、河南、香港和臺灣等地的患者慕名前來求治。談及多年治病救人的初衷,孫玉和說:“讓患者少受罪,一切為了解除患者病痛。”

  早年間韓家墅的高蹺會發展得紅紅火火,但免不了有人磕著碰著,孫氏骨科免費為高蹺會成員醫治。孫玉和回憶到,高蹺會每年過年踩高蹺,頭一個就上孫氏老宅來,給孫家拜年表示感謝。窮人來看病,也不收錢。曾經有一個李房子村的光棍被自行車砸得脛骨、腓骨骨折,爬著進來看病,父親一分錢沒要,給他治好了。“我姑父看病這樣,我爸也這樣,沒有錢沒關系,照樣給看。有患者找我姑父看病,連回家坐車的錢都沒有了,我姑姑甚至還給對方錢讓他坐車。過去這樣,現在還這樣,這也是傳下來的。”

  談到孫氏骨科醋膏藥作為北辰區非遺項目未來要如何發展,孫玉和毫不遲疑地說,“打算繼續申報天津市級非遺項目,將醋膏藥發揚光大,造福鄉里,幫更多患者緩解病痛!” (劉立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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